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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鸟》综合资源一


●课 文 说 明

一、时代背景

小说的时代背景是“文化大革命”,这是我国历史上的一场少有的浩劫。在十年动乱岁月中,人妖颠倒,黑白混淆;一代人的信仰、热情被欺骗、被利用,大批知识分子受迫害,科学被践踏,民族文化传统被扼杀,现代政治迷信充斥整个精神领域;国家经济濒于崩溃边缘。作品中所写的“批斗”“外婆”的事情,正是这个时代荒谬的现实。

二、童真童趣

在这样动荡的年代,两个少年却浑然不知社会风暴将至,仍旧游嬉玩耍。他们在河边,扯霸王草,打水漂,讲知识,赛游泳,捉蛇窥鸟,无忧无虑,尽享童年的欢乐,最后传来煞风景的开斗争会的锣声,也并没有惊散他们的快乐的生活。当然,他们必然有“梦”醒的时分,看到人世间的悲剧,不过小说嘎然而止,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三、纯美的自然

乡村的自然风光,干净、朴实。天空“苍凉”“空旷”“晴朗”;河堤上的野花,“一盏一盏如歌的灿烂”;河水“粼粼闪闪”,“小鱼小虾蹦蹦跳跳”,“卵石好洁净”;蝉声“抑扬”,野蜂“嗡嗡营营”;“绿色的岸”,“远远淡青的山”;岸边水草“葳蕤”,芦苇“汪汪的绿着”;水鸟“雪白雪白的”,甲虫在软泥上爬。一幅多么美丽动人的乡间田野图!在这样的大自然中,一切那么纯洁、透彻,与少年率真的心相互辉映,让人感到一种净化的美,质朴的真。

四、诗情画意

这篇小说营造出一种诗意般的氛围和意境。如“在那黑点移动过的地方,迤逦了两行深深浅浅歪歪趔趔的足印,酒盅似的,盈满了阳光,盈满了从堤上飘逸过来的野花的芳香”;“间或一页白帆,日历一样翻过去了,在陡然剩下的寂寥里,细浪于是轻轻腾起,湿津津地舔着天空舔着岸”;芦苇“汪汪的绿着,无涯的绿着,恰如少年的梦想”;水鸟“雪白雪白的”,“在绿生生的水草边”,梳理着羽毛,“美丽,安详,而且自由自在”;“四野好静。唯河水与岸呢呢喃喃”;“赤条条的少年”,“伏在草里头觑”鸟,“天蓝蓝的贴着光脊的背”。这些优美的画面,营构了全文的诗情画意,表达了少年天真烂漫的纯真和如梦如幻的感觉。

五、社会现实的反映

这样天真烂漫的生活,掩藏着残酷的社会现实,让人更加触目惊心。外婆“打起包袱到乡下来”,想躲避风暴的袭击,可是宁静的乡村也逃不过荒谬政治的狂热。外婆平时让少年中午睡午觉,可是现在却赶他们出来玩,是不想让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不想让这场浩劫波及到孩子的生活。生活是那么美好,可是政治斗争却是那样无情。让人不觉掩卷深思。小说没有直接写那场浩劫,但是充分表达了作者的感情。

●关 于 练 习

一、这篇小说明写少年宁静、美好的生活,暗写十年动乱的残酷、荒谬。自读课文,思考下列问题。

1.小说写了哪些事和场景来表现少年欢快的生活?

参见“课文说明”。

2.小说怎样穿插写“外婆”?这样写起什么作用?

少年喜欢外婆炒的马齿苋干菜、做的绿豆稀饭;少年泊在外婆“宁静又温暖”的臂弯里,表现外婆的慈爱;外婆“打起包袱到乡下来”,暗示外婆受到政治迫害;外婆赶少年中午出来玩,是她不想让孩子目睹一幕闹剧和悲剧;最后“开斗争会”的锣声,预示外婆的命运。

这道题主要让学生梳理故事情节,发现线索,把握主题。

二、小说题为“白色鸟”,你是怎样理解的?

这道题是让学生在理解小说主题的基础上,作深入探究。

“白色鸟”具有象征的意义,具体象征什么,因个人理解的不同而没有统一的答案。

三、课外查资料(在图书馆、网络上查询,或访问父母长辈等),了解一下这篇小说的时代背景。

这道题主要考察学生独立探究的能力。背景知道一些即可,不必过多过全。

●教 学 建 议

一、对这篇小说的时代背景,学生可能比较模糊,可以在自读前稍讲解一下,以便学生更好地进入课文。

二、要引导学生注意小说营造的意境、氛围。可以弱化对人物、情节的分析。

三、“白色鸟”的象征意义理解可以多样性,不要强求统一。要尊重学生的理解和探究。

四、这篇小说充满诗情画意,语言自然流畅,可以让学生细心体会,对哪些内容或句子有比较深的感受、体验或认识,同学之间交流一下。

●有 关 资 料

一、作者简介

何立伟,1954年出生。湖南长沙人。1978年毕业于湖南师范学院中文系。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以短篇小说为主。在此之前从事诗歌创作,所以后来的小说中诗意比较浓厚。他的短篇小说主要有《石匠下的歌》《小城无故事》《小站》《萧萧落叶》《搬家》《滋味》《白色鸟》《花非花》等等。其中,《白色鸟》曾荣获1984年度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二、《白色鸟》赏析(穆白)

这是一篇仅三千多字的小说,读上去也不见什么惊心动魄之事,但当年一发表就赢得了众家好评,而且获得该年度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细读之下,发现这篇小说在当时来说确实非常新鲜,带来一股清新的风,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首先,这篇小说没有具体而完整的故事,情节淡化到了极点。似乎通篇只写两个孩子的片言只语、玩什么游戏,而且就连玩游戏也没玩完整,时断时续。其次,这篇小说的语言很奇特,似乎很平淡,又似乎有股抓人的魅力。《白色鸟》的这两点影响还挺深远,在它问世后不久,真就出现了不少情节淡化、造句奇特的小说,似乎一时蔚然成风。其实,《白色鸟》并非淡化到了“餐风饮露”“羽化成仙”的地步,我们还是可以从中窥到许多“世俗”的东西。小说中的两个少年生活在一个特定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人们受苦受难的时代,谁都不愿提及的时代,这一信息是从外婆打起包袱到乡下,和打发两个少年去玩,“莫出事,没断黑不要回来”等片言只语,以及“斗争会”的锣声几处传达出来的。因为几处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个字,而且处在两个少年的幸福玩乐之中,不易被觉察,或者说人们宁愿将它们忽视掉。在《白色鸟》之前,很多作家都写过“文革”,写过“文革”给人们──包括孩子──带来的心灵上的痛苦,那些作品往往以写实的手法,描绘生活的苦难,从而进一步揭示人物内心所受到的伤害。但《白色鸟》没有落入这个俗套。“白皙的少年”和“黝黑的少年”几乎游离于那个时代之外,对现实的残酷一点也不知晓,他们的世界就是那个河滩,是“晴朗”而“寂寞”的,充满了“野花的芳香”;像河滩上的卵石一样洁净;像白色鸟一样“美丽、安详,而且自由自在”。孩子的世界和大人们(外婆她们的)世界之间的反差如此强烈地体现出来,我们从中看到的是那个时代、那个社会的悲哀,看到了人类的悲哀。这样处理“文革”,更加突出了它的悲剧性。而这篇小说也正是通过这“世俗”的片言只语,走向哲理的深层。有厚度,有分量。

这篇小说的象征意味非常浓厚,那片河滩象征童年,那股野花芳香象征童年,那片“汪汪的”“无涯的”的绿芦苇林象征童年,那轮“陡然一片辉煌”的夏日的太阳象征童年。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复述这篇小说,这句话就应该是:人的童年“几多好”!这些象征中,最核心的一处便是以“白色鸟”来象征两个少年,象征人的童年,象征童年的心。“雪白雪白的两只水鸟,在绿生生的水草边……美丽、安详,而且自由自在。”“那美丽和平自由的生命,实在整个地征服”了少年。“那鸟恩恩爱爱,在浅水里照自己影子。而且交喙,而且相互摩擦着长长的颈子。便同这天,同这水,同这汪汪一片静静的绿,浑然一体,简直如同一幅画图了。”两个少年也正如这对恩爱的白色鸟一样,与那河滩,与那芦苇林、与白色鸟“浑然一体,简直如同一幅画图了。”但是,现实是残酷无情的,那锣声、那喊声便是现实与成人世界的象征,它们“惊飞了那两只水鸟”,也打破了两个纯洁少年的童年梦幻,他们的童年似乎随那白色鸟一道“悠悠然悠悠然远逝了”,等待他们的是现实,是成年人的社会,他们在一年年地长大,一年年地远离童年。小说题目起做“白色鸟”,意味也就在此吧。除此以外,“白色鸟”这一意象和人联系起来,似还有些哀愁的意味,这也是何立伟小说中一贯的情绪。这篇小说的语言是很有特色的,很美,很奇,既有浓重的“乡音”,又有“唯”“遂”这些怪而古的词掺杂在一起。有人曾说过,何立伟语言的特色是“写直觉,没有经过理智筛滤的,或者超越理智的直觉,故多奇句。”偶有奇句是好的,但这篇小说中较多的文言副词的使用,也对整篇作品语言的平实起了副作用。这篇小说的诗意很浓厚,体现在重感觉、重意境这方面。曾有人说何立伟的小说“不重故事,追求的是一种诗的境界,一种淡雅的、有些朦胧的可以意会的气氛”。“与其说他用写诗的方法写小说,不如说他用小说的形式写诗。”这段话用在《白色鸟》上再妥贴不过了。

三、《白色鸟》赏析(吴常强)

近年来文坛上热热闹闹、沸沸扬扬,人才辈出,佳作时见。青年作家何立伟清新如水,意味隽永的短篇小说,很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白色鸟》一篇是尤为众人激赏的,曾获1984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它在语言运用、意境营造、情绪色调诸方面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感知方式与审美追求。

(一)小说审美模式的重铸

《白色鸟》写了什么?一白一黑两个顽童在夏日的一个生活片断,剜野菜、划水、捉蛇、看水鸟,如此而已。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没有生动曲折的故事情节,也不汲汲于人物性格的鲜明刻划。人物还是有的,却无名无姓,他们皮肤的颜色就是其各自的代号。这是小说?是的,是一种非情节化的小说。何立伟有他的独特追求与审美发现。小说家汪曾祺先生将何立伟与已故现代作家废名目为同路,认为他们的小说作法有类于唐人绝句。“所谓‘唐人绝句’,就是不着重写人物,写故事,而着重写意境,写印象,写感觉。物我同一,作者的主体意识很强。这就使传统的小说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使小说和诗变得难解难分。这种小说被称为诗化小说。”(见《文艺研究》1984年第4期)

所谓“诗化小说”,毕竟还是小说。称其“诗化”是指从整体构思、立意谋篇到具体的语言使用安排上借鉴、采用了一些诗的技巧手法,产生了诗意的审美效应。《白色鸟》的别具一格、新颖巧妙处就在于,它反映了一种诗歌向散文、小说渗透、交融的可贵探索。它摒弃了传统小说追求故事性、戏剧性、个性化等情节模式,而向重感觉、重情调氛围的情绪—心理模式迈进。其笔墨意趣不在于告诉人们作者所感知体认的生活现实、客观图景是什么,而旨在显示作者感官是怎样映现他所捕捉的现实图景的,它展露了一种新颖的审美发现与感情体验。

《白色鸟》的结构,由于不重故事情节,它不设置悬念,也与开头、高潮、结局的常规模式无关,毋宁说,它没有高潮,没有结局,因而小说叙述的推进不依赖于因果的链环,转而诉诸感官屏幕的自然流动,如一湾清溪,蜿蜒逶逦于芳草碧野之间,从容自在,随愿婉转,无往不适,以意象、情趣为骨肉,以电影蒙太奇手法作为衔接、组合、伸展画面的折叶。一白一黑两少年的对话、活动与自然景物的描写互为表里,忽而是景,忽而是人,美景以对人的呼唤而推至中心,人以自然的景观而洋溢着活泼饱满、天真纯洁的人性、人情。两者的交替运动而织成多彩多姿的流动的画卷,几多秀丽,几多精巧别致,颇单纯,颇富意味。

人物呢,一白一黑无名无姓两少年。虽不刻意于性格历史的刻划,个性还是有的──在唇齿口吻之间,在对不同事物的不同行为举止之间──绝没有夸饰张扬的描写。而所谓行为举止,因为没有复杂曲折的故事,不过就是这些小小的游戏,有趣的游戏。随便摘引几段看看:

“扯霸王草?”黝黑的少年提议道。

“要得。要得!”

“输了打手板心?”

“打手板心就打手板心!”

便一来一去扯霸王草。输赢并不要紧的,所要的是快活。

问者爽脆,应而痛快,挑战者紧逼,应战者不含糊。童心两颗,天趣可人,令人欲捧欲掬。

黝黑的少年于是说:“划水好啵?划到对岸去。”

“好的”眯了眼睛望对面绿色的岸,和远远淡青的山。“好的,好的。”

“比赛?”

“比赛。”

“输了是狗变的?”

“狗变的就狗变的。”

黝黑的少年便笑了,缺了门牙的笑很羞涩很动人。

黝黑的少年生于农村,似乎鲁直一些,似乎有以己之长胜人之短的野心,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那羞涩动人的笑是那样憨态纯真,叫你玩味而惬意,白皙的少年长在城市,却并不怯战,且有那么一种大度而不计较的儒雅斯文味儿。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自在开心地游戏着,活泼了那画面,生动了那画面。有趣的对话,那人物的语气、神态真乃栩栩如生,活脱欲出:铺陈介绍没有,连贯常的套路“x说”、“y说”也不见,爽脆而不凝重,灵脱而不冗赘,如星星无声的笑闪烛于天宇之中,与总体画面是这般和谐,这般赏心悦目,很得了些海明威式的简洁、单纯与朴素。

(二)语言、情调、氛围

文学是以语言作为传达与表现的媒介的。作家的独特风格也首先因语言而富于个性。称何立伟的小说为诗化小说,首要因素是他在小说语言上的戛戛独造,并由此而生出美的意象营造和风情摇曳的美的情调与芬芳氤蕴的氛围。在《美的语言与美的情调》(见《文艺研究》1986年第3期)一文中,他对自己和汪曾祺等人作品语言的品味,既见出其对语言细腻精微的感受力,又可看到他对“完全纯美的汉文学语言”的颖悟与审美追求。他说他喜欢打破语言的逻辑语法规范,将小说的语言结构摆过来摆过去,“以化合出意外的精彩来”,使语言产生一种一张一弛的弹性与起伏的韵律感,“实词的推敲可以鲜人耳目,虚词的布设又添了荡气回肠;忽张忽弛的音节节奏,使情绪的流泻如溪穿涧石;妙用的断句,就叫语气有了顿挫抑扬;而某种对语法规范的冲决,便得了感觉的芬芳的释放……”他的这些见解说穿了,就是力图使小说语言具备诗歌质素,其手法与旨归所在即如结构主义文论所说的“陌生化”,“即把我们从语言对我们的感觉所产生的麻醉效力中解脱出来”,(见特伦斯·霍克斯著《结构主义和符号学》第69页)它着力于加强语言本身的自我意识,通过对常规语言的分裂、撕碎与重建,来唤醒语言的自主功能,于是,“词和词的排列、词的意义、词的外部的和内部形式具有自身的分量和价值。”(同上,第63页)以此等眼光来看《白色鸟》,其语言与作者的夫子自道是庶几吻合的。

设若七月的太阳并非如此热辣,那片河滩就不会这么苍凉这么空旷。

这是开头。节奏鲜明,抑扬顿挫,朗朗上口。长长的句子是这样富有气势与冲击力,情绪饱满,沛然如注。再如结尾:

啪啦啦啦,这锣声这喊声,惊飞了那两只水鸟。从那绿汪汪里,雪白地滑起来,悠悠然悠悠然远逝了。

这里从语序句法到遣词用字都是精心提炼推敲过的,不可移易。水鸟是隐在绿草清流中,故写其受惊先从声音落笔,然后是目之所见:“绿汪汪里”是水,“雪白”是水鸟的颜色,“滑”是惊飞的动作,两个悠悠然的缓慢节奏,巧妙地摹拟出水鸟那闲云野鹤般的飘逸神姿,声色俱备,神韵悠然。再如这样的句子:“河堤上或红或黄野花开遍了,一盏一盏如歌的灿烂!”野花灿烂如歌固属妙语奇语,在美的画面之上漾起音乐的旋律,尤其“或红或黄野花开遍了”的语序贮了多少美的情韵!在“或红或黄”的音调节奏之间,仿佛可以见到色泽不同、地势有别的各色野花或高或低、参差错落于河堤之上的诱人画面,一个匠心的语序安排就使得画面获得了丰富的空间感、纵深感,且有高低起伏的旋律美。若将此句改写成“河堤上开遍了或红或黄的野花”,意思没变,诗意韵味却全失了。

为了诗化小说语言,作者大量运用了通感、以虚写实、词语移就等手法与修辞技巧,写出幽微精妙的感觉图像。如写孩子的脚印“盈满了阳光,盈满了从堤人飘逸过来的野花的芳香”,“还格格格盈满清脆如葡萄的笑音”。芳香是飘逸流动的气味,不具实体,何从“盈满”脚印?笑声乃听觉所闻,作者又把它与葡萄的味觉、视觉沟通起来,真是妙不可言,美极了。何等的一种韵味情调!咀嚼品尝之下,令你余香在口,心驰神往。又如“远处一页白帆,正慢慢吻过来。”好一个“吻”字!将那白帆徜徉安详、悠然浮游之状拟人化地、亲切温柔地表现出来,感觉何其细腻,情丝何其轻柔优雅!这是描写,更是充分感觉化、主观化了的表现。此外,诸如蝉声“叫得紧”“童年浪漫如月船,泊在了外婆的臂弯里”之类清词丽句都往往一字生辉,顿开境界。

应当指出,何立伟对小说语言的苦心经营是服务于对小说形式的试验与探索的,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创造一种诗意葱茏、生动新鲜的美的境界、美的情绪氛围。这种诗化语言往往在习惯的语言方式上另辟蹊径,多方组织声、色、味、形、光等感觉画面,语义信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具象的语言超越了语义本身而获得的理解宽度。这种渗透、包孕着把捉不定的意念闪现、情绪流动的情绪化、感觉化语言,大大释放、拓展了人的感觉阈限、感官能量,其背后葱郁萌生的是美的情润和细雨般透明而朦胧的意绪氛围。回味一下《白色鸟》,一幅幅美丽的画面下不绝如缕地荡漾、飘逸着的是恬静如秋叶、澄澈如露珠的情感、意绪之流。它抒写的是作家对自然、对人生的挚爱与诗意把握,它唤起我们对自然人生的美好体味与遐想。

这还不是全部。在美的情调氛围之后也弥漫着观念的、哲理的意蕴。小说题目《白色鸟》,粗略看来是指结尾部分两少年为白色鸟所迷恋的画面,深长思之,却大有言外之意在。小说描写了天真稚嫩活泼可爱的两个少年,吸引他们的白色鸟也是两只,这其中是否蕴含了一种隐喻?童心的纯洁无瑕与白色鸟在更深的意义上一致类似。小说漫不经心地插了一笔,那白肤色的城市少年的外婆是忽然“打起包袱到乡下来了”的,这次出来玩是经了外婆破例的特许,当两个少年为白色鸟的美所吸摄时,是召开批判会的锣声打破了这美好的境界。我们似乎可以推断,批判会所要批判的正是那慈祥的外婆,于是我们发现了作者对那动乱年代的暗讽。“白色鸟”的美丽似乎就是童稚世界、理想世界的象征,而惊扰了白色鸟的批判会的锣声,似乎就是分裂的成人世界与严酷现实的象征?

本资源由 xiaoyuer 上传于2005年1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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